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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•器

13已有 1397 次阅读  2015-08-30 08:38   标签器物之美  工艺之美  资料整理  喜爱  端详 

最近如沉入大海的人,在浩如烟海的资料库里埋头整理资料。资料越多,潜入海底越深。

十多年的工作,积累如山似海,要找特定的图与字,花去的时间令人绝望,想不如痛下决心,来一次彻底的归类整理,要的就要了,不要的就永远不要了。

必须承认,整理艺术档案总是脚步缓慢。每见一图一文兀自默默好着,听命于人哪天来看它,便因喜爱而沉溺,从而让整理的初衷变得不重要,甚至忘了本来要做的事是什么。

得有克制力,归类工作才能如期前行。

但可以责怪人的这种忘性么,美之文这样多,美之图尤众,其中的愉悦,非沉浸不能替代,就只好且慢且行了。

在缤纷间漫步,随手拈出几页好图,以作端详。

一块蓝印花布打结的茶布包,气质质朴,暗藏暖意,只看一眼便可以么?不多凝视它几分钟,怎么舍得掉开头。


印花布固然是好的,但一片染蓝的布,衬块白云样的棉布,再做一个茶布包,气息信赖顺从,不也是恰好的?


颈间之妙物,一方围巾,可不可以美得人心跳魂散?川久保玲说,可以的。

今夏自己纳入的另两条围巾,其中一条天青色,雪纺拼真丝,柔若无物,却有最精致的刺绣与镶边,想如它是雪白的,做婚纱的盖头该会有多妙。

对工艺之美的念想,时时在心中盘旋啊。


有天苗寨传来消息说,我最亲近的一个婆婆,那曾送给我手工织布、刺绣围兜与阴丹蓝袍子的勤劳之人,此月走完了她最后的人生,令我心中一阵黯然。

婆婆有六个女儿,在操持繁重的家务外,竟然可以十多年如一日,一针一线给女儿们,分别绣制了衣裳与裙子,还同样置办了六套叮当作响的银饰,让女儿们出嫁时又美丽又体面。

我当时还笑问婆婆:苗家女儿有嫁妆,儿子为什么没有哟?

婆婆说:儿子有房子了哦。儿子有田地了哦。

又赞美我拍回来的绣衣绣裙们:好看得恼火哟。


我说好友布置的茶席:怎么阴丹蓝布这么入眼?

好友说:蓝布就是上镜、入眼。

我心道:还亲人。


居都市,住高楼。受局限,忍喧嚷。

想念三嬢燃着小火苗的温暖炉膛,想念她洗刷得雪白的木地板,想念那穿过院落就可以跨进家门的幸福感觉。

还有窗外照耀进来的阳光,亮堂着房间,辉映着角落。


小时总听得邻里间的问话:“你们家今天吃什么?”

“蒸馒头!蒸花卷!蒸泡粑!蒸糯米做酒酿!”

前两种是麦粉做的,透着麦香,花卷要放盐和花椒。后两种用大米做出来,泡粑松软似蛋糕,趁热吃最好。

用蒸笼可蒸的美食还有好多:蒸腊肉,蒸香肠,蒸叶儿粑粑,蒸小米zá(一种和了猪油的特别好吃的糯小米)。


完全不觉得,匆匆中,中秋节竟然将至。

不那么喜欢吃月饼,恨不得中秋也吃粽子。旧年吃的这两样,都是沈宏非沈爷家的,今年会吃谁家的?


想要一块这样儿的砧板,制作取自然的型,不是乏味的方型或长方型,其型精致,其质坚硬如铁,好切菜,亦可摆茶席,于其上泡最爱的单枞或金骏眉。


吃饭用刀叉还是用筷子,但看心情。不过还是用筷子的时候多。

用过ZENS家的镶嵌筷,才知好物未必就好使。镶了磨砂金头的筷子,平放时,一不小心就自动跌落在地,皆因筷头太沉。

还是回归本质好,大大方方的木筷,不镶金也不镶银,色泽纹路皆不同,一筷在手,如千军在握。


每天早晨要吃一个苹果,如果还想吃另一个,便用小篮子提到办公室。

篮子是天然的器物,带着爱的性质,用了才知有多称心,省劲又顺手,还十分引人注目。

帅小子说:怎么可以?人家背LV包,回头率都没这么高。

我心里说,那难入眼的LV包,算什么。


梳子梳头,簪子挽发,篦子如此这般精巧,可梳头亦可挽发了。

好精美之物的人,更可作收藏。

柳宗悦说:没有器物之美,世界将是一片荒芜,杀心四起。

看看物物都可以将就的中国,知道这句话一点没有说错。


骨瓷的吊灯,错落有致地相互偎依,像相爱挤在一起的人。

设计往往是一种一个心眼向前的思维,但或许在返身回头之际,灵光才会乍现。

用这样的骨瓷杯喝咖啡,感觉不知有多好。


珍藏于美国阿瑟•M•萨克勒美术馆的中国唐代的小银器,型与纹均美妙不可方物。侧边有个小搭扣,可开合。

想到我们的国货老牌蛤蜊油,用它放,一辈子做随身小物,不知心中有多畅美。


一个小勺,日常生活中的小物品,因为精于工艺的眼,把它做到了极致,就神奇地变成了一件艺术品。

小勺一时不知出处,但知世界有这样的美器,真是福气。


摩托也是“器”,把人载往远方。

摄影师在洗印时特意留出的黑框边,不知增加了这帧照片的多少魅力。

想起有天和帅小子外出吃晚饭,见一人戴头盔骑着摩托,十字路口侧身拐弯,帅帅地飘过,忽地心念一动,告诉他:我以前就是这么骑车的。帅小子有点吃惊:有点危险哦。我说其实不会,人车合一时,车子不过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
我没告诉帅小子的是,有天半夜,我竟然会为想念自己曾戴的那顶头盔,忽然醒来。

是一顶日本进口的很酷的银灰色头盔,有护目镜,十分匹配黑马似的摩托车。可惜没戴几次,就到北京读书了。

怎么会突然想起我的头盔呢,或许是想起曾经如何立在山顶吹疾风,看远景,想骑车飞冲下山谷——这一直的野性,到今天也未见改多少。

有摩托车,随时可起念,去远方——精神上每想到这一点,便觉得人生十分的心满意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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